第4章
三根琴弦
就忍不住了。
“妈、妈你、你别问了。”
我哭得整个人都在抖：“你，你问了也，也没用，周强，他，他家……，你,你能怎么办？你,你是能去,去找他们家长，还,还是能去,去告老师？”
母亲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
她说不出完整的句子,只是把我拉到怀里，用力抱着我，很用力，想把我揉进骨头里，她的身体很瘦，锁骨硌得我脸颊生疼，但我能感受到她的心跳，跳得又快又重。
那天晚上，母亲做了我最爱吃的土豆丝炒肉，肉很少，只有几根肉丝，她把大部分都夹到了我碗里。
我没有胃口，母亲也没有吃几口，她一直看着我，眼神里有愧疚。
第三章
母亲第一次去找学校，是第二天。
那天她没有穿那件满是油污的工作服，而是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，那是她最好的一件衣服，压在枕头底下好多年了，只有去镇上的时候才舍得穿。
她站在教务处门口，领子整得板板正正，抬手敲了敲门。
我们的教务主任姓刘，四十多岁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看起来文质彬彬，他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，看到母亲进来，抬起头，目光在她那件洗得发黄的衬衫上扫了一圈。
“你、你好，我、我是陈、陈牧的妈、妈妈。”
母亲站在办公桌前，两只手绞在身前，指甲指节泛白。
刘主任点了点头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、我儿子，被，被人打了。”
“谁打的？”
“周、周强，还有他、他的几、几个人。”
刘主任的眉头皱了一下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
“周强？”
他翻开面前的学生名册，看了几眼，然后把名册合上，摘下眼镜擦了擦。
“这位家长啊，周强的情况呢，学校一直在关注，但是这个孩子的情况比较特殊，他父亲对学校的建设是有贡献的，这个事情处理起来要慎重。”
母亲听不太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漂亮话，但“慎重”两个字她听懂了。
“可、可是我儿子……”
“陈牧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，这个我知道。”刘主任站起来，绕过办公桌，走到母亲面前。“但是周强那边呢，情况确实比较复杂，这样吧，我找他班主任谈谈，尽量调解，好不好？”
“妈、妈你、你别问了。”
我哭得整个人都在抖：“你，你问了也，也没用，周强，他，他家……，你,你能怎么办？你,你是能去,去找他们家长，还,还是能去,去告老师？”
母亲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
她说不出完整的句子,只是把我拉到怀里，用力抱着我，很用力，想把我揉进骨头里，她的身体很瘦，锁骨硌得我脸颊生疼，但我能感受到她的心跳，跳得又快又重。
那天晚上，母亲做了我最爱吃的土豆丝炒肉，肉很少，只有几根肉丝，她把大部分都夹到了我碗里。
我没有胃口，母亲也没有吃几口，她一直看着我，眼神里有愧疚。
第三章
母亲第一次去找学校，是第二天。
那天她没有穿那件满是油污的工作服，而是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，那是她最好的一件衣服，压在枕头底下好多年了，只有去镇上的时候才舍得穿。
她站在教务处门口，领子整得板板正正，抬手敲了敲门。
我们的教务主任姓刘，四十多岁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看起来文质彬彬，他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，看到母亲进来，抬起头，目光在她那件洗得发黄的衬衫上扫了一圈。
“你、你好，我、我是陈、陈牧的妈、妈妈。”
母亲站在办公桌前，两只手绞在身前，指甲指节泛白。
刘主任点了点头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、我儿子，被，被人打了。”
“谁打的？”
“周、周强，还有他、他的几、几个人。”
刘主任的眉头皱了一下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
“周强？”
他翻开面前的学生名册，看了几眼，然后把名册合上，摘下眼镜擦了擦。
“这位家长啊，周强的情况呢，学校一直在关注，但是这个孩子的情况比较特殊，他父亲对学校的建设是有贡献的，这个事情处理起来要慎重。”
母亲听不太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漂亮话，但“慎重”两个字她听懂了。
“可、可是我儿子……”
“陈牧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，这个我知道。”刘主任站起来，绕过办公桌，走到母亲面前。“但是周强那边呢，情况确实比较复杂，这样吧，我找他班主任谈谈，尽量调解，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