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三根琴弦
扫完教学楼扫操场，扫完操场还要去食堂后厨帮忙洗碗，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，一个月才拿一千八百块钱。除去房租和水电，剩下的全都花在我身上了。
两百块，是我们母子俩一个星期的伙食费，我拿不出来。
所以那天放学，周强在校门口拦住我，把我拖进了学校后面的小巷子。
那条巷子是老居民楼之间的夹道，堆满杂物，路灯坏了很久没人修。周强把我摔在地上，三个人围着我，拳打脚踢。
我蜷缩着身体，护住头，一声不吭，疼，是真的疼。
拳头落在肋骨上，脚踢在后背，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嘴里泛起血腥味。但我死死咬住牙，不出声，不求饶。
周强蹲下来，拽着我的头发，逼我抬起头。
“陈结巴，***属王八的是吧？缩着就以为没事了？”
他拍了拍我的脸，笑着站起来，往我身上吐了口唾沫，然后带着人走了。
我在地上躺了很久，校服被扯破了一个口子，鼻血流到了嘴唇上，咸腥咸腥的，我慢慢爬起来，靠着墙坐了很久，看着头顶那盏坏了的路灯发呆。
那天的天灰蒙蒙的，像是随时要下雨。
回到家的时候，母亲正在灶台前做饭。我们租的是学校后面老居民楼里的一间单间，厨房和卧室连在一起，灶台旁边就是床，炒菜的油烟飘过来，我闻出来了，是土豆丝。
“牧、牧牧回、回来了？”
母亲转过身，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她的头发胡乱扎在脑后，额头上粘着汗湿的碎发，脸上被灶火烤得红红的。
然后她看到了我脸上的伤，锅**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怎、怎么回事？”
她的声音变了调，快步走到我面前，粗糙的手捧起我的脸，她的手指在我淤青的眼角轻轻碰了一下，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没、没事。摔、摔了一跤。”
我偏过头，躲开她的手。
她怎么可能信，虽然她说话结巴，但眼睛不瞎。
“是、是不是有、有人打你？”
母亲的声音发抖，她的眼睛很大，眼白里全是血丝，盯着我，等我回答。
我没说话。
我低着头，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,忍了一路的眼泪，在看到她围裙上那片洗不掉的油渍时，突然
两百块，是我们母子俩一个星期的伙食费，我拿不出来。
所以那天放学，周强在校门口拦住我，把我拖进了学校后面的小巷子。
那条巷子是老居民楼之间的夹道，堆满杂物，路灯坏了很久没人修。周强把我摔在地上，三个人围着我，拳打脚踢。
我蜷缩着身体，护住头，一声不吭，疼，是真的疼。
拳头落在肋骨上，脚踢在后背，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嘴里泛起血腥味。但我死死咬住牙，不出声，不求饶。
周强蹲下来，拽着我的头发，逼我抬起头。
“陈结巴，***属王八的是吧？缩着就以为没事了？”
他拍了拍我的脸，笑着站起来，往我身上吐了口唾沫，然后带着人走了。
我在地上躺了很久，校服被扯破了一个口子，鼻血流到了嘴唇上，咸腥咸腥的，我慢慢爬起来，靠着墙坐了很久，看着头顶那盏坏了的路灯发呆。
那天的天灰蒙蒙的，像是随时要下雨。
回到家的时候，母亲正在灶台前做饭。我们租的是学校后面老居民楼里的一间单间，厨房和卧室连在一起，灶台旁边就是床，炒菜的油烟飘过来，我闻出来了，是土豆丝。
“牧、牧牧回、回来了？”
母亲转过身，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她的头发胡乱扎在脑后，额头上粘着汗湿的碎发，脸上被灶火烤得红红的。
然后她看到了我脸上的伤，锅**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怎、怎么回事？”
她的声音变了调，快步走到我面前，粗糙的手捧起我的脸，她的手指在我淤青的眼角轻轻碰了一下，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没、没事。摔、摔了一跤。”
我偏过头，躲开她的手。
她怎么可能信，虽然她说话结巴，但眼睛不瞎。
“是、是不是有、有人打你？”
母亲的声音发抖，她的眼睛很大，眼白里全是血丝，盯着我，等我回答。
我没说话。
我低着头，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,忍了一路的眼泪，在看到她围裙上那片洗不掉的油渍时，突然